資料來源:2013-2-24 22:33/台灣立報/【記者許純鳳台北報導】
反核運動沉寂十年以來,因為日本福島的嚴重核災而捲土重來,並且來勢洶洶。世新大學台灣社會研究國際中心、世新社會發展所規畫「為核要來?為核不走?」反核廢料三步曲活動,23日推出首部曲「為核要來?」紀錄片播放暨講座,放映導演關曉榮的紀錄片「國際邊陲:1997島嶼上的人類」,敘述蘭嶼「召魚祭」過程及居民對核廢料的疑慮,斛古、關曉榮、達悟青年郭耕瑀與現場聽眾探討蘭嶼核廢料抗爭的始末。
反核廢料 多年未果
自1987年開始,蘭嶼達悟人便不斷要求台電遷移核廢料,卻遲遲未有結果,而今存放已30年。近年來抗爭再起,喊出「驅除惡靈」口號,前蘭嶼部落文化基金會執行長斛古‧貝邋赫特憤慨強調:「惡靈不只是核廢料,還有(達悟人)被殖民過程中所有的一切!」核廢料遷移的指標意義是「部落主權的回復」,讓蘭嶼自理,達成島嶼永續發展目標。
斛古感嘆,達悟人長期被殖民,先是日本,但在日治時代,達悟人的生活和主權變化並不大,即使被殖民,也沒有太多感覺;1947年國民政府接手後,蘭嶼全體土地遭政府沒收,加上教育洗腦政策,使得達悟人的勞動和文化開始改變,再加上核廢料、海砂屋等種種不公義,2011年,部落共識會議的討論結果「(達悟人)抗爭不再去核廢場,抗爭對象不是台電,而是台灣政府。」
達悟人曾遞交談判書給台灣政府,提出3點訴求:「核廢立即遷移、土地永不續租、開啟島嶼談判」然而政府沒有積極回應。斛古也提到,去年5月時,原能會主委蔡春鴻曾經承諾,可能在2025年將核廢料遷出蘭嶼,他認為,此話不負責任,屆時主委換人或政黨輪替,使得承諾跳票,難以信服於人。
另一方面,關曉榮談到,蘭嶼反核廢料的起步,源自於戰後原住民知識分子和牧師,以男性為主,而其受教育的過程,主要來自官方學校體系,例如作家夏曼.藍波安,畢業於淡江法文系,另一方面則是基督教神學體系,例如前台東縣議員郭建平,畢業於玉山神學院,兩人都是紀錄片的要角。
關曉榮指出,抗爭早期便有女性參與,但她們多半沉默,直到近年,女性才慢慢嶄露頭角。前年達悟人策劃的圍廠抗議,據他所知,當時在朗島動員的正是女性,女性青年也站上指揮車,還有女性持攝影機紀錄整個過程,顯見在蘭嶼抗爭核廢料的20多年中,女性逐漸在抗爭活動裡扮演重要角色。首部曲的座談會也邀請蘭嶼的女性代表到場,但因臨時有事不克前來。
▲世新大學台灣社會研究國際中心、世新社會發展所等團體23日舉辦「為核要來?」紀錄片播放暨講座,並邀請紀錄片導演關曉榮討論蘭嶼核廢料抗爭的始末。(圖/王立業、文/許純鳳)
達悟青年:政府敷衍
面對台灣政府不公平的對待達悟人,青年沒有默不吭聲。就讀世新大學法律系一年級的郭建平之子郭耕瑀說,他選擇法律系,就是因為看不慣,長年以來,政府總搬出法律敷衍核廢料爭議,欺負達悟人不熟悉法條,他決定好好熟讀台灣法律,將來回到蘭嶼,開設簡餐店,提供免費的法律諮詢。
郭耕瑀從國小一年級就跟著爸爸上街抗議,他曾問過爸爸:「什麼是核廢料?」郭建平告訴他:「不好的東西!」長大後,他上網查資料,才發現原來核廢料是有人將用完的東西,丟在別人家。他氣憤地說:「達悟人沒用核電,為何丟到我家?」
此外,他發現媒體報導核廢料議題,對蘭嶼相當不友善,例如蘭嶼因為免電費,造成用電量高,甚至大白天也開燈,這些都是偏頗的報導,非但如此,臉書上更有網友抨擊達悟人領取「回饋金」,他強調:「錢無法解決所有的問題。」尤其核廢料已造成污染,影響族人健康,這絕非花錢即可消災。
「為核要來?為核不走?」反核廢料三部曲系列活動,二部曲為反核祈福晚會,將在3月6日於世新大學活動中心舉行,而三部曲將在3月9日於凱道集結,參加「2013全台廢核大遊行」,屆時達悟人也將北上一同參與,向政府發出他們沉痛的抗議。
